他想移开视线，可偏偏眼角还是止不住地飘过去。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得像在闪光，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连呼都成了多余的事。

        “……对不起”

        为什么？

        红叶心底忽然涌出一细细的担忧。

        **

        可问题是，她想不明白。

        尔祯端着餐盘坐在另一边，像个透明人。筷子悬在半空，怎么都夹不下去。耳边那阵阵笑声清脆得像冰锥，一下下戳进心口，把那块肉死死拧住。

        他盯着一数学题半天没动，旁边一个女同学随口说了句：“这题不难啊，你怎么还在那儿想半天？”

        午饭更像是折磨。

        空气瞬间冷场。

        于是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默默记下了一个念——放学时，或许该找个机会问问他。

        尔祯猛地一僵，耳尖烧得。咙发紧，呼几乎停了。他想辩解，却一句话都吐不出来。那一刻，仿佛所有秘密全被人揭开，他只想把自己活生生埋进地里。

        红叶本能地抬眼看了他一眼。

        红叶手指扣着卷子的边缘，心口微微紧了一下。

        红叶和季昀挤在同一桌，眉飞色舞地讨论着什么“我是老布什执政的最后一年生的，你是克林顿执政的第一年生的！”季昀愣了一下笑着说本来没觉得自己多大，被红叶这么一形容感觉自己好老。

        早上看到他没刮胡子时，她还以为只是单纯起得匆忙。后来递交作业时，他眼神里那子情绪又让她心口发紧。现在再听到这份几乎能把人吞掉的发言，她才真正感觉到：——他心情很不好。

        本来只是普通的打趣，可尔祯猛地抬起，眼神灼灼，声音压得低哑又冷：“——关你屁事。”

        她停顿了一下，忍不住深呼，“——那是某种变态的控制，不是总统应有的抱负！”

        气氛才算恢复了一点呼的余地。

        他咬着牙，手心发抖，匆忙又狼狈地到，短短几秒就爆了。那灼热的溅得他整条一片狼藉。不过气来，却还不够。心里那子火还在烧，压都压不下去，他又咬紧牙关，生生自己来第二发。

        “——我，这什么味儿！！”

        一个同学刚推门进来，立刻掩住鼻子，眉皱成一团。

        尔祯已经垂下眼，线紧抿，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把刀锋，锋刃收敛，却压抑得更危险。

        两人讨论着不属于中国高中生话题的美政秘辛，你来我往，笑得没心没肺，连隔桌的同学都被带得乐呵呵。

轻轻咬住下，没吭声，眼底却闪过一抹倔意。

        可她没能分析出到底是因为什么。昨天？还是今早？她一时想不通。她只知，这种情绪不是简单的“没吃早饭”或者“作业没写完”。

        他低盯着饭，眼眶泛热，呼里全是油腻的味。面前这份炒冬瓜，刚入口还觉得清爽的，如今却齁得发苦，像是满口油渍吞不下去。

        那女同学愣住了，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一脸茫然，完全没明白他哪来这么大的火气。周围几个同桌也下意识屏住呼，连翻书的动作都放轻了。

        匆忙的完歉后，尔祯的心还是的近乎

        到了下午，压抑了一整天的火气终于在课堂上爆发。

        小组里一阵憋笑声此起彼伏，又被她狠狠一扫，生生压了下去。

        他强迫自己镇定，整理了许久才敢开门。可刚到洗手池，狼狈洗手的当口，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嫌恶的惊呼：

        下课铃一响，尔祯整个人就像被抽了似的，几乎是冲出来的。一路憋到洗手间，他把门锁死，链拉下去的刹那，憋了大半节课的火终于彻底爆开。

        她听得出来，尔祯那番“女总统”的发言并不只是作业完成，而是把情绪全投了进去。那种压抑、炽烈、几乎要燃烧掉空气的气息，让她瞬间分辨出来——他今天的状态，从早上开始就不对。

        直到第二次彻底崩溃，膝盖都要了，他才坐在地，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可眼前还是那张——红叶的，、肉感，像永远晃在他眼前的火。

        她最终收声，重重放下红笔，冷冷：“下一个。”

        莉莉又把笔一转，点向尔祯：“还有你，宁尔祯。Woman  President——女总统。重点应该落在治理国家、国际外交、民生政策上！你说的那些……什么‘被征服’、‘不需要解释’、‘  stretched  to  the  limits’——”

        “谁他妈的刚刚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