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怕人经过,时不时左右张望着漆黑的楼
,顾超长相本来就正气,此刻东张西望的样子像是个偷干坏事的好学生。
两个人并排坐着,监控
里各个班级都熄灯睡觉了,张潦抽出冻疮膏盒子里的说明书,将它裁成个正方形,几番对折翻转灵巧地折出了四叶草。
顾超整个人愣住了,任由张潦抱住他,两人似乎抱了很久很久,因为这个温
而踏实的拥抱横跨了新旧两年。
张潦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一脸不愿意。
可手指却被张潦死死地
着,一
都抽不出来,刺痛的感觉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掌心逐渐升高的温度。
两人停在了教室门口,皎洁的月光洒进来,黑板上还留着老师白天讲课的数学题,整整写了一黑板。
某天夜里,顾超来到三班宿舍时,下垂的手指间还夹着
香烟,他平时不常抽烟,但别人敬的香烟还是会收下抽几口。张潦跟在顾超
后,看他夹着香烟的手指不安分地翘上翘下。
顾超值班的晚上,他在监控
里总会格外留意三班靠门的上铺,但那时他不知
,自己的这种关心似乎已经超出了朋友与兄弟。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后,张潦一整晚没睡,他用手指摸索着墙
上密密麻麻的正字,想着顾超说他也睡过这张床。
顾超没拿张潦当犯人,他拿他当朋友、当兄弟。
“你问我为什么回来?其实我也不知
,但双桥是我呆过最久的地方。我妈妈去世得很早,爸爸欠债,从小跟着他东躲西藏,你让我别回双桥,我也不知
去哪里了。”
张潦低低地说了句“对不起”,松开了顾超红得透血的耳朵。
监控
里的时间一秒秒地
动,最后显示出一排零,张潦俯过
抱住顾超,说,“新年快乐,小菩萨。”
空调的热风
着,
得顾超面红耳赤,他的心弦动了动,自从妈妈去世后,似乎很久没人对自己这么温柔过了。
“顾警官,没妈的孩子像
草,不过你的是幸运草。”张潦把四叶草放在顾超掌心,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顾超终于放弃了,开口说
,“你那个林哥跟你说了是吗?不用可怜我,没什么值得可怜的。”
顾超的手指终于被张潦松开了,少年修长的手指又轻轻搓着自己的耳朵,两个人面对面,张潦低低地说,“今年这么冷,小心耳朵也冻住。”
张潦手插兜站在顾超对面,偏
说
,“顾警官,借我抽抽。”
顾超靠在门框边,拿起香烟
了几口,在烟雾中羞赧地说,“不好意思我抽几口啊,这烟还
贵。”
第17章天台
两人默契到只要顾超在背后勾一勾手指,张潦就会跟着他沉默无言地穿过楼
,赶在熄灯前找个地方说几句话,最后互相
一声“晚安”。
顾超吞吐着烟圈,若有所思地说,“你才十六,还两年才到十八岁呢,到时你就从这里出
张潦,我自己来。”
“那可不行,你还没到十八岁呢。”顾超笑眯眯地说,“叫声哥听听。”
跨年夜之后,张潦和顾超之间又熟络了不少,两人像是砂锅上煮着的粥,用文火慢炖着、焖着,煮得咕噜咕噜地冒起小气泡。顾超是真的很开心,发自内心地,张潦对于他而言,似乎是这辈子第一个彼此相互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