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沈舒窈明白，他不会再对她宽容。如果她胆敢再跑一次，会有怎样的残酷的现实等待着她。

        江怡荷却不以为意：“哪里。说起来，我去了不久谢先生就发现了我，说我很有天赋，开始带我。沈小姐也知，谢先生为人还是很慷慨的，我这些年也攒了不少积蓄，也算值得。”

        三年前的谢砚舟，并没有想过沈舒窈有本事一跑就跑了三年。那时候他对沈舒窈，没有怨怼，也没有防备心。

        总感觉那句话里有微妙的认同。

        江怡荷被噎了一下，沈舒窈好像没说错。

        沈舒窈眨了眨眼睛，没想到江怡荷还有这样的过往。

        江怡荷笑了，难免要劝她两句：“其实三年前，我感觉你和谢先生相得不错，怎么回来之后，态度差那么多？”

        江怡荷愣了一下，确实如此。

        江怡荷没憋住，笑了出来：“怎么感觉被沈小姐夸了。”

        谢砚舟越是态度强，她就会本能地强回去。

        她看向江怡荷：“好像就不太对。我不知这样说，怡荷姐能不能理解。”

        她去俱乐“卖”，纯粹是为了找乐子。江怡荷却是真的需要钱。

        说到底，沈舒窈不再怎么说自己是一条咸鱼，她依然有自己的骄傲。她不能忍受自己一事无成，也不能忍受自己依附他人而活。

        退休……他倒是不知她有那么崇高的理想。真是傻孩子，不想工作，他养着不就好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然后呢……”沈舒窈抬起，看着秋日一望无垠的秋日晴空，“然后……我觉得……”

        沈舒窈扁扁嘴，没说话。

        夸她什么，夸她自己得严，还是揍自己揍得狠？

        她在追求着的，依旧是属于沈舒窈自己的人生。

        江怡荷知她在自己这里吃过一些苦，也知她嘴巴其实毒，预备着要被她讽刺几句。

        不过她也说，三年前的他很温柔。谢砚舟笑了笑。他以为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原来她也并不是完全忘了那段时光。

        更何况，谢砚舟对她的一切，都是在强迫她。她并不是自愿和他在一起的。

        毕竟抛开江怡荷现在“办公室经理”的衔不谈，俱乐的工作并不是什么可以拿出去夸耀的职业。

        她也不是不知这个理，但是她就是没办法。

        说完她又觉得这个问题好像不合适：“啊，我就是随口一问……”

        她并不知，谢砚舟把两个人的对话都听在耳朵里。

        江怡荷不能把这些告诉沈舒窈，最后她只是说：“如果你乖乖听话，我觉得谢先生也会好好对你。别整天跟他对着干了。”

        沈舒窈低声：“怡荷姐也不容易啊。”

        但是现在，他的威压和毫不容赦的态度，更多地是为了防止沈舒窈再次跑掉。

        沈舒窈叹了口气：“三年前，那不是……是个验版嘛，怎么样都行。现在又不一样。而且……”

        她有些怨气：“而且三年前谢砚舟也不是现在这样啊，他那时候还温柔的啊。不知现在是发什么神经。”

        他甚至没有告诉江怡荷，他监控了沈舒窈的手机，能随时听到她周围的声音。

        别的不知，至少江怡荷抽人确实疼的。

        也许他也应该稍微改变一下法，才能彻底收服她的心。

        没想到她却小声嘟囔一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点呢。”

        两个人总有一个要服，而那个人只能是沈舒窈。

……”沈舒窈说，“怡荷姐觉得谢砚舟会让我躺平吗？肯定不可能。要是我不工作，他肯定只会变着样地折腾我。”

        说着，沈舒窈又好奇了起来：“怡荷姐呢？怡荷姐为什么会选择……现在的工作？”

        “天赋啊……”沈舒窈沉一下。

        刚才他看到沈舒窈出了惠方的大楼，便打开了监听装置。

        江怡荷却笑了笑：“没什么不能说的。其实我和沈小姐不一样，我出低微，学历也不高。当初刚上到高中，父母就被卷入交通事故，在医院的治疗费很贵。我需要钱，又有这方面的……嗜好，所以才去俱乐应聘。”

        江怡荷没听到她反驳，以为她接受了，摸摸她的：“乖一点，对你也没什么坏，是不是？”

        江怡荷看了沈舒窈一会，然后垂眸笑：“我明白。”

        沈舒窈偏，不再去想这个无解的问题。

        她努力捕捉那个感觉，然后解释：“如果是我自己赚到了足够的钱退休，我会觉得那是我的人生成就。但是如果是靠谢砚舟到……”

        沈舒窈表情复杂地看她：“我干嘛要夸你，我才没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