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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笼

        沈墨鸢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父亲只是我养的一条狗。他的使命,就是帮我把你养到成熟。"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颤抖的脸颊,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

        "你――"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像从咙里挤出来。"你――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她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然后她动了。不是逃跑――她猛咬尖,用剧痛激发残存的灵力,一掌朝老人口拍去。

        就连她那点可怜的隐忍和谋略,都是这盘棋的一分。

        "你以为你杀了他,你就自由了?"血渊老人轻声笑了。"你杀他,也是我计划的一分。你需要亲手斩断血缘中最后一丝牵连,你的极阴血才能真正觉醒。如果你不杀他,你的价值连现在的一半都不到。"

        老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只是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老人收回手。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用那只枯瘦的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那动作温柔得像一个慈祥的祖父,但落在她肤上,却像毒蛇在爬行。

        她整个人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咳血。

        她终于发出声音了。

        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气,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她嘴角的血,放进嘴里品尝。闭上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你...到底是谁..."

        "这枚血种,是我在你出生的那天种下的。你父亲以为是他种的,其实不是。他只是按照我给他的残缺功法,一步一步地帮我完成这个局。"

        老人缓缓踱步到她面前,蹲下来,伸出那只枯瘦的手,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来。

        他没有回答,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已经告诉了她一切。她的出生。她的痛苦。她父亲得到的血魔大法。父亲的突破。那被她藏了三年的殒铁簪。她还以为自己聪明,以为自己隐忍了三年找到了机会。

        原来每一步都是设计好的。

        "你可以叫我...血渊老人。"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不是撕裂,不是灼烧,是整枚血种像心脏一样收缩,须在她经脉里疯狂抽搐,撕扯着她的每一寸经脉、每一个位。她像被掐住了所有要害,灵力瞬间消散在半空中。

        "十五年前...你出生的那一天,我感应到了极阴血的觉醒。你的血,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修炼材料。但极阴血需要在极度的痛苦和屈辱中才能成熟――需要父女乱的背德感来激活阴脉,需要长年累月的失血来淬炼质,需要亲手弑父来斩断最后一缕凡俗牵绊。"

        她想说话,但咙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丹田里的血种猛然收紧。

        疼痛瞬间消失了。像被抽走了一样,不留一丝痕迹。但她的还在抽搐,冷汗浸透了衣衫,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掌风凌厉。灵力凝聚成一血色的利刃。

"啊――啊――"她在地上打,指甲在青石地面上刮出血痕,声音已经变形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父亲把你养得很好。可惜他太蠢,不知自己只是一个替人养花的园丁。现在花开好了,园丁也该被清理掉了。"

        他嗓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孩子。

        "十五年的等待...没有白费。"

        他的手隔空一抓。那卷已经被销毁的血魔大法玉简――不,不是什么玉简,是他从虚空中抽出一缕血光―

        "极阴血..."老人蹲下来,看着她咳出的血,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满足。"多么完美的质...多么美丽的光泽..."

        他说完,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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