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堆我收了。

        他说：弟妹，你这堆我拉。

        她说：郭有贵，她亲哥，也收废品，三十五，光棍。我爹跟他爹一母同胞，她是我堂妹。

        我说加什么。她说加她家那台旧洗衣机。我说洗衣机我出八十。她说八十不行，一百二。我说一百二够我买两箱啤酒。她说那她再加一捆旧衣服。

        我说：哥？

        我进去搭手，两个人把洗衣机抬到门口，她出了一汗，碎花裙子贴在上，形全出来。

        我数了数这屋里的破烂，一屋子的破烂，两个收废品的，一个光脚的。我这废品站那间过磅房，怕是睡不下。

        她脚凉，我鸡巴还着。我说你这脚一凉我又得从来。她说那她捂捂。她把两只脚合起来夹住我，脚心贴脚心，中间裹着我，来回搓。她脚心有茧，搓得我着一层磨，磨得我麻。

        她骂我，骂得很难听，骂完把脚从我脚背上抬起来，光脚踩凉水泥地上，嘶了一声。

        她说就一会儿。我说一会儿不值一百二。她说那她加一捆旧报纸。我说成交。

        晚上八点我来拉。她家那屋堆得跟仓库一样，洗衣机在里屋，她一个人在里屋拽。

        她说这抵五十。我说抵二十。她说那她上楼再抱一捆。我说一捆抵二十，两捆抵四十，你慢慢抱。

        她蹲下去脚，完抬看我，说她今天还有事，先记着。我说记账我认得，她欠我一回。她说她欠我一回，她哥欠我两回。

鞋上，热的一泡，顺楼梯往下淌。我说你这量够浇半亩地。她说憋了一上午。我说你男人不在你连都憋着。

        我说你这裙子不行。她说怎么不行。我说了看得出来。她脸一红，骂我嘴贱。

        我在她两脚之间第二回，了她一脚踝，顺脚脖子往下淌。她说这抵三十。我说这抵十块。她说十块不行，十块五。我说成交。

        我说一百二变一百，你再让我吃一回脚。她说想得美。

        她把鞋脱了，脚踩在我膝盖上。

        门口出现一个人，高，壮，穿一件旧工装，手里拎一只空编织袋。

        她坐在那台洗衣机上，裙子堆在腰上，一句话不说。

        她走的时候把鞋拎在手里，说今晚这堆别拉走，她还有东西要加。

        她叫了他一声：哥。

        我说那今晚这堆我不拉。她说你敢。我说我敢。

        他说：这堆我收了，账我算。

        正吃着脚，楼下有人上楼，脚步声很重，一步一步踩上来。

        她整个人僵住，脚还搁我膝盖上，我鸡巴还埋在她脚心里。

        郭有贵看一眼地上的旧报纸，看一眼她光着的脚，看一眼我手里的活，把编织袋放下。